阅读记录

《亡妻变成弟媳回来了》

55. 秋风起

《亡妻变成弟媳回来了》全本免费阅读

中秋过后,天气骤然转冷,离柏钊行刑之期不足半月。

他罪名早定下,但三司仍未停止对岭南五府的清查。

八月十九,刑部尚书,京兆府尹,与时任大理寺卿的谢谦一同来到勤政殿面圣,奏禀最新进展。

三个人在来的路上已争执许久,进殿叩过礼,刑部尚书与京兆府尹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肯先开口。

皇帝瞧出他们暗中的推诿,目光投到谢谦身上,“谢爱卿说。”

谢谦上前一步,“禀陛下,臣等最近询查有关人员,得来一份口供,事关重大不敢擅专,特来请求圣裁。”

“呈上来。”

皇帝发了话,刑部尚书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卷供状,双手捧着举过头顶。

内侍上前取走,转呈给皇帝。

皇帝逐行览过,原本平静的面庞一层层叠黑,看到末端血印,一掌将供状狠拍在御案上。

震得殿内其余人魂飞魄散,齐刷刷跪地。

“陛下息怒。”

供状所书,是柏钊勾结安南有驻守南境的穆将军暗中助力,一年前柏钊返京路上逃脱追杀,亦是穆将军的人暗中保护。

穆将军乃太子妃亲姐姐,她牵扯其中,东宫脱不了干系。

翌日早朝,又有大臣上书弹劾太子,称其结党营私,暗通边将。

弹劾之人正是与荣王暗中有往来的御史中丞。

随后附议的朝臣,半数是皇帝近年新擢的年轻官员,半数是与荣王关系匪浅的成帝时期旧臣。

满朝文武见状,心中皆有了计较:前一阵折腾竟不止想彻底收复五府,还要借此牵扯东宫!

弹劾的群臣奏请陛下彻查真相,皇帝替太子辩护两番,最后假作无奈遂了他们所请。

*

谢谦下值回到国公府。

白果跟进来回话,“公子,派出去的人将京城内外都寻了,依旧没有空相和尚的下落。”

谢谦眼皮跳个不停,“只过了一夜,便是离京又能走多远,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?”

白果:“恕小的多嘴,眼下公主对公子亲近,隔三差五寻由头邀您去王府,公子何必费劲要她想起从前?”

“不知为何,寻不到空相我心里总不踏实。”谢谦立在窗前,望着院中石榴树,夏日新栽,今秋未结果,枝头空落落的。

白果:“公子是担心公主身体?”

谢谦摇头,“加派人手去找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
*

下过一场雨后,到了柏钊行刑之期。

皇帝不想百姓围观徒增非议,前一日黄昏,赏毒酒到牢中。

御前的内监总管亲自端着托盘进了牢房,“陛下开恩为大人留体面,特赐下这杯酒,柏大人请吧。”
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柏钊双手端起酒盏。

老内侍:“柏大人可有话要老奴转达给家人?”

柏钊握着酒盏沉默片刻,道:“多谢公公,我无话可言。”

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
阴云散开,一缕西斜的天光照进牢房,落在柏钊清冷面容上,神色安然,仿佛只是饮一盏寻常清茶。

本是前途一片大好的年轻肱骨,说话就要送命,老内侍由衷替他惋惜,再观他淡然赴死的模样,颇为动容,深深朝他一躬。

“柏大人一路好走。”

柏钊颔首回礼,搁下酒盏,端坐靠在墙上,阖目静待药力发作。

老内侍奉皇命候在一旁等待确认毒药发作。

约莫半炷香的工夫,柏钊搭在膝上的手垂落。

荣王府花园,萧从音举弓瞄准靶心,正要松弦,忽感心脏缩紧,抽搐似的传出痛感,指尖一颤,箭矢偏斜,径直飞出一段距离,穿过桂花树的茂密枝叶跌落花圃。

簌簌落了一地碎金。

她怔怔望着摇摆的叶子,胸口窒闷难受。

“公主?”琥珀轻声唤她。

萧从音回过神,指尖愈发寒凉。

抬眸看向四周,凉风吹过,地上落叶腾空打两个旋儿,重新落回地上。

她将弓递给琥珀,一言不发回到嘉乐堂。

琥珀捧着弓站在原地,忧虑望着她的背影,回神后快步跟上。

至廊下,萧从音转过身吩咐:“我要歇觉,都不许进来。”

*

翌日早朝,百官列班丹墀下,萧戈跨步出列,朗声道:“儿臣有本启奏。”

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工整的布帛,隐约洇出的血迹刺目。

皇帝遥遥望见,眉头骤然压沉目光。

萧戈:“此乃柏钊在狱中所书血书,请父皇过目。”

一石激起千层浪,原本落针可闻的大殿顿时嗡声四起,百官目光齐刷刷投向血迹斑驳的布帛。

皇帝:“他的血书为何会在你手上?”

“中秋夜儿臣去狱中探望过柏钊,他托儿臣将这份血书呈交父皇。”萧戈道。

百官交头接耳,好奇血书上究竟写了什么。

“莫不是临死前攀咬同党?”

“没准是身负冤屈,希望太子替他昭雪。”

“他的案子乃三司同审,何来的冤屈之说......”

萧戈回头扫一眼窃窃私语的朝臣,转向皇帝,将布帛举高些许,“父皇就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吗?”

皇帝骑虎难下,沉声道:“呈上来。”

内监将布帛转呈御前。

布帛所书,是皇帝密令柏钊收复五府的始末,连同皇帝向安南传密旨之事,一并叙述清楚。

皇帝览毕,面色铁青。

往安南传密旨他用的是最亲信侍卫,事后早已灭口,柏钊如何知晓?

难不成是康家泄露的?

康都护断没有这个胆子......

皇帝按下惊疑,合拢血书,肃然道:“朕知你与柏钊交好,但此案由三司定谳,他临终前的攀咬之词不足为凭,你身为太子,不该将私谊凌驾于国法,偏信一面之词。”

皇帝金口玉言定性,百官或有疑虑,无人敢当庭质疑,屏气凝神,等太子搭话。

萧戈扯唇一笑,“父皇觉得上书内容是攀咬?”

“何止攀咬,纯属无稽之谈!”皇帝声音陡然拔高,“朕绝不允你拿此寒了朝中良臣之心。”

此言无异于彰示百官,柏钊血书里有指名道姓的指控。

众人纷纷垂首,唯恐受牵连。

萧戈未纠缠,一拱手道:“儿臣受教了。”

皇帝利用柏钊收服五府是阳谋,柏钊心甘情愿为君王赴死,忠到了极致。

一旦柏钊的身死真相揭露,阳谋成了阴谋,只需史官轻轻两笔,他的死会成为皇帝永远的污点。

皇帝被儿子反将一军,散朝后,在勤政殿发好大一通火。

愁闷难解,出了殿,迎着凉风踱步,不知不觉走到钟粹宫。

贵妃素衣素钗,在佛前敲木鱼,见到皇帝来很是意外,慌忙为自己仪容不整告罪,又张罗宫人备茶点。

皇帝摆摆手:“不必忙,朕就是来你这里坐坐。”

贵妃还是吩咐了宫人,去备皇帝爱喝的雨前龙井,随后立在他身侧替他揉按太阳穴。

皇帝阖眸缓和须臾,问:“你不问朕为何事头疼吗?”

贵妃:“陛下命妾身禁足,这两年妾身对着青灯古佛反思自省,明白从前许多错处,不敢再犯。”

皇帝拉她到身前,“你变了许多。”

“妾身曾惹陛下厌恶,唯恐陛下再不愿相见,不敢再如从前一般妄为。”贵妃眼底蓄起一汪泪水。

她本就是皇帝心尖上难以替代之人,皇帝气愤她为自己儿子筹谋算计太过,狠心冷落两年,自己心中亦不好受。

眼下他满腹烦忧无人诉说,见解语花这般低眉顺眼,又爱又怜。

“过去的事便不提了,日后莫再犯就好。”

皇帝语气软下来,贵妃蹲身顺势伏在他膝上,无声地落泪。

“陛下还愿意给妾身机会?”

皇帝没回答,抚着她的发,眼中布满疲惫。

他纵是早有此心,眼下绝非解她禁足的好时机。

贵妃知趣没再问,仰着头道:“陛下若疲乏,便在妾身这里歇一歇,妾身替陛下守着。”

皇帝颔首,由她扶着在榻上躺下。

贵妃一言不发,坐榻边轻轻打着扇子。

炉内檀香气息渐渐淡去,皇帝睁开眼看过来,“旁的你不问也罢,长洲在西南如何你也不关心吗?”

他唤的是名字,而非贤王,面上只有父亲关切儿子的忧虑。

“妾身关心,更是无时无刻不忧虑长洲,但妾身不敢问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怕陛下误会妾身还有别的心思,陛下已经足够烦心了,妾身不敢再多话让您不愉快。”她声音细弱,小心翼翼的模样格外惹人怜。

皇帝按停她的手,道:“不必劳累了,陪朕躺会儿罢。”

*
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[ 章节错误! ]      [ 停更举报 ]
猜你喜欢
小说推荐
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不以盈利为目的
如有侵权,请联系删除